“妈的，又空了。”

老王把手里那块塑料饭盒狠狠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旁边几个翻找破烂的丧尸都缩了缩脖子。他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砸在肮脏的地上，瞬间被灰尘糊住，像一颗微型炸弹，炸开又熄灭。

他没工夫跟丧尸废话。天快黑了，天一黑，这些新来的、还没完全被饿晕的玩意儿，就活跃得跟猴儿似的。老王挎着个破布袋，弯下腰，又去抠那些昨天没找到东西的角落。手都快磨破了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，恶臭熏人。

旁边，他那个傻儿子，小石头，正蹲在地上，用小棍子戳一个破水壶。小石头才十一二岁，脸瘦得像根柴火棍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偶尔还冲老王笑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缺了大半。

“王叔，我找到吃的了！”小石头突然举着那根小棍子，兴奋得不得了。

老王“嚯”了一声，赶紧凑过去。只见小石头用手指头往地上一指，那里果然躺着半块发硬发黑的馒头，能看出是昨天剩下的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背包里漏出来的。

“哎哟我的乖乖！”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用手帕擦了擦，递到小石头嘴边，“快吃吧，别饿坏了。”

小石头也不客气，狼吞虎咽起来。老王看着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跟他爹一样傻，但也一样老实。这一路过来，多亏了小石头。

自从三个月前那场天崩地裂的大灾变之后，世界就变了样。天空变成了诡异的猩红色，太阳像个熟透的番茄，把大地烤得滚烫。水没了，粮食没了，人也没了……只剩下一些蹒跚的、脑门子肿得像瓢的丧尸，以及像老王他们这样的活死人。

老王他们是在一个废弃的垃圾场扎营的。这里隐蔽，物资还算丰富点。主要是塑料瓶，烂衣服，还有一些过期的食物。老王最大的本事，就是会修点破烂玩意儿，比如把废弃的发电机拆了，用剩下来的零件勉强点亮一小片区域，或者把塑料瓶里剩下的机油，倒进自行车链条里，还能让车骑一小段。

但这天运气不太好。小石头找到的半个馒头，可能只是饿死的老鼠啃过一次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把最后一丝希望都掐灭了，摇摇头，把小石头拉起来，“走吧，今晚得早点睡了，不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