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走多远，就看见前面有个穿着破烂工装服的人影晃悠着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翻转的铝罐子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。那人是胖子，叫老刘，脸盘子圆圆的，灾变前在附近厂子干水电工，手里有几件还能用的工具，比老王强点。

“老王，找啥呢？”老刘晃悠悠地凑过来，眼睛扫着老王手里的空饭盒，嘿嘿一笑，“空了？这破地方，啥时候不空过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光顾着喘粗气。小石头在麻袋里动了动，发出哼唧声。老王往麻袋里摸了摸，掏出两个硬得跟石头的饼干递过去。“慢点吃，省着点。”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娃咋养呢？”老刘凑得更近了，“眼瞅着就饿死了，你还跟个祖宗似的供着。”

老王心里骂咧咧，但嘴上没发火。“瘦死事大，总比饿死强。”他嘟囔一句，把空饭盒往旁边一堆烂布料里一塞，转身就走。

“嘿，挺犟啊！”老刘摇摇头，没再跟着，自个儿晃到旁边一个大纸箱边，蹲下来就开扒拉。

小石头啃饼干的节奏挺慢，等老王走出了十几米远，他才咽下口中的饼干，抬眼望着老王佝偻的背影，小声问：“爹，咱们还有吃的吗？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回头拍了拍小石头的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爹有数，等着。”他心里其实也没底，但不想让儿子知道，不然小家伙肯定哭闹，那更没法干别的。

这一天的收获确实差得离谱，老王心里清楚。以前灾变初期，一天还能捡到个半袋子压缩饼干，现在连个完整的铝罐子都难找。丧尸也变多了，跑得比以前快，还聪明了点，专门抢抢夺夺的。

天擦黑，老王带着小石头往回走。路过废墟中学门口时，他眼睛忽然一眯。中学的围墙边，有个破板柜子，他们以前来过，里面偶尔能翻出点老式收音机之类的玩意儿。

“小石头，过来。”老王招招手，指了指那板柜子，“咱们进去看看。”

小石头有点害怕，小手抓住老王的衣角。“爹，里面有丧尸……”

“里面没人，”老王拽着他，硬着头皮往板柜子边蹭，“里面是吃的，闻着味儿呢。”

他们从板柜子底层摸出一个瘪瘪的帆布包，老王刚伸手要拿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