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，狗子叫得欢。王老汉揉着眼睛，从炕上爬起来，拉灭昏暗的油灯。外头风刮得邪乎，卷着沙子打在窗棂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动静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兜里那块巴掌大的黑铁疙瘩。

“老伙计，你说你小子咋就这么倒霉呢？”王老汉嘀咕着，把铁疙瘩往炕桌上一摆。这玩意儿是他前几天在村口荒地里挖出来的，当时看着块头大，颜色黑，就顺手往怀里揣了。谁知道今儿个百无聊赖，就拿起来掂量，结果手指头一碰——“吸溜”一声，铁疙瘩跟他掌心里的那点皮脂粘在了一起。

王老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玩意儿邪门啊！村里老赵头以前是铁匠，说这叫“吸铁石”，可这黑铁疙瘩除了吸铁，还能吸……还能吸他掌心里那点灵气？王老汉又试了试，果然，只要他心里想着“吸”，那黑铁疙瘩就跟长了眼睛似的，把周围那点微弱的灵气往自己身上拖。

这下王老汉有点兴奋了。他连夜翻出祖传药箱，一通翻找，嘿，还真翻出不少宝贝。有泛黄的药方，字迹都模糊了，但王老汉能认出几个字，像是“咳平散”“消渴丹”什么的。还有一堆泥瓦块，每个上面都刻着不同的符文，旁边还写着“催福”“聚灵”之类的字眼。

王老汉蹲在院里，对着月光，把一块刻着“催福”的泥瓦往地上摔了一下。轰的一声，那泥瓦碎成了好几瓣，可碎掉的瞬间，院子里那几只懒散的鸡都打了个激灵，羽毛都竖起来了。王老汉咂咂嘴，这泥瓦还真有点邪门。

正玩得兴起，他看见村里老李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晃过来了。老李咳嗽了快一个星期，嗓子咳得哑了，人也瘦了一圈。

“老王，你不是懂医术吗？给我瞧瞧呗。”老李叹着气说。

王老汉心里一动，他想起药箱里那颗“咳平散”，这要是管用，他老脸往哪儿搁？可转念一想，既然这铁疙瘩能吸灵气，那这药方……也能呢？他翻开泛黄的药方，果然在“咳平散”下面划拉了一句：“取三钱药材，半两铁屑，共炼三日，可除百咳。”

“嘿！”王老汉眼睛一亮，这不就是他的机会吗？他抓起那颗沾着铁屑的药丸子，朝老李晃了晃，“老李，给你瞧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