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山中异变

老李撂下狠话，撵着苍蝇似的扭回自个儿院子，可走了没两步，喉咙那股子痒又犯了，咳得他脸红脖子粗，差点没把刚喝的稀粥给咳出来。他恶狠狠地瞪了老远王老汉家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砸死你个骗人的！砸死你个没良心的！”嘴里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，哎哟，“这老王，给颗糖就馋得他跟什么似的，还破泥瓦，怕不是黏狗尾巴草吧？”

王老汉自家院儿里，老婆子正拿着板子薅菜。远处田埂上，几个半大孩子蹲那儿玩泥巴，其中一个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呸呸，好泥瓦，快让小巴狗跑快！呸呸，坏泥瓦， Appliances 砸死你！”那玩意儿就是块磨得锃亮的黑石子，狗叼着跑，嘿，还真咣咣地冒点儿细细白光，跟萤火虫似的。

王老汉看着这光景，咂咂嘴。这祖传泥瓦，他爹说过，是当年从山里挖来的，看着普通，可捣进猪饲料里，嘿，那猪膘肥体壮，跑起来都带风，还打得上灵气。可惜，他爹没细说，就含糊糊说能“引灵入体”，具体怎么回事，连他爹也说不清，反正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疙瘩。

这几日他琢磨着，自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最近老是阴恻恻的，树皮都皱了。他蹲在那儿看了半晌，摸了摸树干，嘿，有点凉飕飕的，还带着点……嗯？精神？他心里一动，急忙抄起那块黑泥瓦，学着那孩子的样子，对着枣树“呸呸”了两口。

当时也没觉得怎地，就当是自个儿瞎折腾。可这一折腾，他坐在门槛上眯眼歇脚的时候，突然“咦？”了一声。他摸了摸额头，那里正贴着块磁铁，嘿嘿，最近这玩意儿吸灵气吸得邪乎，刚晃了晃，额头那块铁就像揣着个不安分的小蝌蚪似的，痒痒地往树上钻。

他一愣，连忙伸手去够树干。咦？怎么没了？他下意识地蹭了蹭裤腿，刚才明明贴着呢。不对劲！他这下子眼睛瞪圆了，死死盯着那歪脖子枣树。只见那树冠顶上，几片最老的叶子，正扑棱棱地抖动，像是在回应他的摸找。而且……而且那几片叶子周围，空地上，真的有几点星星点点的白光，比孩子玩泥巴那会儿强多了！

王老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抄起黑泥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