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不散的胶园情
林浩放下窗框,感受着车厢里混杂着汗味和泥土气的闷热。这绿皮火车慢得像蜗牛爬,但他知道,终点就在前面了。车窗外的景致单调得可怜,大片大片的绿色混着偶尔出现的电线杆,像画笔在宣纸上随意涂抹。
“你们说,到了版纳,那些胶林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可怕?”旁边一个瘦高个男生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透着好奇。他叫刘洋,是林浩在火车上遇到的最“文气”的一个。
林浩没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“谁知道呢,反正文件上说得严重,什么疟疾、什么野人……搞得好像我们去送死似的。”他扯了扯裤腿,上面还沾着昨晚没洗干净的泥点子。
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火车单调的哐当声。刘洋似乎在回忆什么,又似乎什么也没想,只是自言自语:“我娘还说,到了那儿,多学本事,别光知道捣鼓那橡胶树。”
“学啥本事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,是个靠门坐的老头。他皮肤黝黑,皱纹深刻得像刀刻的,手里还夹着根旱烟杆。
林浩和刘洋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。这老头是干啥的?他怎么比他们还先到?难道是工作人员?
老头打了个哈欠,烟雾从鼻子里哼出来:“回你们这些娃娃话了。到了版纳,能活下来,就是本事。”他说着,把烟杆在车门边上磕了磕,火星子冒了两下。然后又把烟揣回兜里,嘿嘿笑了两声,“我叫老赵,是这里的护胶员,跟你们住一起。”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,护胶员?那岂不是每天和你们一起砍树、割胶?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刘洋倒是显得兴奋,连忙站起来:“赵大叔,您是老江湖了!我们这些半大小子,全靠您带路啊!”
老赵摆摆手,脸上皱纹笑得更深了:“啥带路不带的,日子得自己扛。不过, whichever group you land in, remember one thing—胶树是宝,可也是祸害。少了它,你们这些小娃娃连吃的都得自己刨?”他顿了顿,看着窗外,“火车再晃,日子也到头了。版纳,可不是那么好混的。”
林浩看着老赵佝偻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火车快要到站了,外面的绿色越来越浓,越来越密,像一整块巨大的翡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