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凝语皱着眉，拨开人群往里挤。那天阳光挺好，照得人睁不开眼，可她盯着那男生，眼神却越来越冷。几个学生围着他，指指点点，嗓门比外面的叫卖声还响。

男生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几本散开的笔记本。那样子，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。

“苏清安，你这种态度怎么当班长？”一个尖嘴女学生先开了口，戳着他的胳膊，“作业呢？上周布置的论文呢？怎么，想当逃课大王？”

周围响起哄笑声，还有人起哄。“对对对，交作业啊，别磨叽了。”“再不说我们就要撕书了！”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苏清语脸上。

苏凝语心里直翻白眼。这男生不算帅，但侧脸线条挺利落，眼睛被刘海遮了大半，看不清神色。他好像不是本校的，但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堵在这里，也真是倒霉。

“你们够了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
众人一愣，纷纷转头。苏凝语也循声望去，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挤进来一个穿校服的女生。她个子很高，扎着马尾，眼神又亮又利，正冷着脸瞪着那几个学生。

“林薇，你什么时候成班主任了？”尖嘴女不服气，“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走到苏清安面前，弯腰帮他捡起地上的笔记本，轻轻拍掉上面的灰。“苏清安，别理他们。论文我先替你收着，晚上我帮你整理。”

苏凝语看着那个帮世的举动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不就是几本书吗？至于这么热情？她正想开口说什么，苏清安却突然抬起头，目光正好撞进她的眼睛里。

那眼神很意外，像受惊的兔子，又像某种复杂的情绪，具体是什么，他没说，但苏凝语肯定自己没看错。他迅速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封皮。

气氛瞬间安静下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大家散了吧。”林薇抬手示意，“苏清安，快回去，别耽误上课。”

那群学生互相看了一眼，哼唧两声，悻悻地走了。人群散开，巷口的风吹过，带着一丝燥热。

“谢了。”苏清安捡起书包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叫苏清安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苏凝语斜了他一眼，突然觉得这人有点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