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门进去，一股油烟味混合着泡面味直冲脑门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垃圾堆在角落，冰箱门敞着，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和几个鸡蛋生了霉。他皱着眉，踢掉鞋，一脚踹翻一个没关好的垃圾袋，“啪”一声，皱纸片和塑料袋卷着风刮得到处都是。

“一大早就跟人约好的，迟到这么久……”老王嘟囔着，扒拉开椅子上的外卖盒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水哗啦倒下去，杯底搁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他随手一捡，心里嘀咕：“扔了吧，顺手。”

结果手一翻，纸团从指缝里溜走，骨碌碌滚到桌子底下。老王蹲下去捡，低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纸团皱是皱了点，但上面用铅笔写的几个字，黑漆漆的，像新印上去的：

【去阳城，找苏家老宅，三号莺梦湖畔，盗取“光阴草”。】

“草？”老王愣了三秒，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，“这谁写的？我认识吗？”手感……有点奇怪。不是墨水，倒像是……刻上去的？

他甩了甩头，估计是哪个神经病。伸手抄起纸团，往桌上那么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油渍，趿拉着脚往卧室走。这身睡衣看起来就挺敞亮，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铁了心跟被子较劲没赢了。

衣柜敞着，里面挂着的衣服，领口袖口都有油点，像是常年抹了油在蹭。老王拿起件灰扑扑的T恤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心里叹气。“昨晚该是对家老板娘借钱，还是对家小崽子又搞事？算了，不管了。”

他套上衣服，翻出条西裤穿上，袜子倒是干净的。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鞋跟也快断了，但还能穿。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纸条，没拿，也没多想。谁搁这放个字条，管我什么事？

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住。顺手抄起桌上那杯凉白开，对着窗户哈了哈气。外面天刚亮，东方透着鱼肚白，但楼下的路灯还亮着。他咽了口口水，“对家那顿烧烤，该是正火热时候。不过……老子今天不伺候了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一串未接来电，是隔壁老王打来的。他皱着眉，脸上原本不爽的表情更明显了，“一大早打什么电话？催债？”他嘟囔着，把手机扔回兜里。

转身开门的时候，他踢到了自己还没换下的拖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