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脚上那双发黄的拖鞋往椅子上一扔，拖鞋“嗒”一声摔在地上。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，喉咙里咕噜噜转了转。“妈的，比外面租的破屋还差远了。”

屋里那股味儿实在太冲，油烟和泡面混着馊鸡蛋的味道，熏得他眼睛直痒痒。他随手抄起墙上挂着的油腻腻的抹布，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，“操， smelled like shit.”

抹布扔在桌上，老王歪着头看桌上那块黑漆漆的旧黑板，黑板边角都磕破了，上面还留着几道深黑的使用痕迹。旁边是本翻烂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，书页都卷边了，第一页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：“卧槽，求个女朋友。”

老王打了个嗝，嗝里都是刚才吃饭吞进去的泡面调料包的味道。他想起昨天半夜清醒的时候，脑子里“叮”一声响，冒出来个叫“时光长河”的金手指。当时他正对着屏幕上聊得火热的游戏攻略，晃悠着打了个喷嚏，就听见那该死的提示音。

“检测到宿主对时间流逝有奇特的共鸣，是否绑定‘时光长河’系统？” “检测到宿主对时间流逝有奇特的共鸣，是否绑定‘时光长河’系统？” “检测到宿主对时间流逝有奇特的共鸣，是否绑定‘时光长河’系统？”

他那时候正烦呢，游戏里他那苦逼的“新手村长”角色又死了。他随手按了个“否”，结果屏幕一黑再亮，提示音又响了三遍，这次连“是否绑定‘时光长河’系统的超级体验版？”都说了。

老王当时觉得耳朵嗡嗡响，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床上。这系统，简直跟他这倒霉催的人生一样“手气爆表”。他那咸鱼的人生，前三十岁活得跟条没骨头的老狗似的，吃饱了就睡，醒了就玩手机。现在好了，直接整条时光长河送上门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他走到那堆在角落的垃圾袋旁边，皱着眉头用脚尖踢了踢。“妈的，这么多。”

垃圾袋都被踩破了，里面露出各种说不出的东西。吃完的方便面盒、皱巴巴的快餐盒、用过的纸巾、甚至还有几个压扁的易拉罐。他蹲下去，用手扒拉了几下，一股更难闻的馊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