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的霓虹灯像泼洒的颜料，把整条街染得五颜六色。林北站在酒吧门口，指尖夹着烟，旁边的高脚杯里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，酒气混着烟味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刚结束一个客户的应酬，对方是本地最大的开发商，姓钱，肥头大耳，眯着眼睛把他从头看到脚，最后伸出油乎乎的大手：“林总，以后有事您说话。”

林北象征性地拍了拍那只手，抽了口烟才道：“钱总，您多担待，我还有点事。”他朝门口走了两步，身后立刻传来钱总不情不愿的抱怨：“哎呦喂，林总您怎么提前走啊？我这不刚到嘛……”

林北扯了扯嘴角扯出个笑，没回头。他讨厌这种场合，讨厌虚伪的客套和别有用心的眼神。刚拐进下一个巷口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的是苏婉的名字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北把烟头扔进马路边的垃圾桶，蹲下来在烟灰缸里掐灭火星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我做了糖醋排骨，还炖了汤。”苏婉的字清晰又温柔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温度。

林北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：“几点？”

“六点，老地方。”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今天我学会怎么做红烧肉了，你可得尝尝。”

林北笑了：“行，我七点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脚下的步子轻快了不少。苏婉是他大学时的学姐，分手快两年了，前阵子偶然重逢，一来二去就又好上了。她是个普通 pakistani 女孩，性格温和，无欲无求，和他这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男人像两条平行线，却莫名其妙地走在一起了。

巷口的风有点冷，吹得林北打了个哆嗦。他裹紧了外套，想起刚才钱总那副德行，心里更冷。不过，有苏婉的排骨在等他，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。

“北京烤鸭怎么样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北抬头，看到苏婉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编成简单的马尾，整个人像朵干净的小花。

“还行吧。”林北把手机收进口袋，大步走过去，“你做的糖醋排骨那么好吃，谁还吃北京烤鸭？”

苏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就当练手啊。晚上想给你个惊喜，结果发现做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