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婚房的沙发上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婚礼办得很快，双方家长催得紧，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过来了。男人叫沈漠，二十七岁，一条腿似乎有些毛病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"新娘子，别紧张。"沈漠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常年烟酒滋扰过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脸："沈漠，我会的。"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。这男人看我的眼神，总觉得像在打量一件货物，让我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婚房里摆设简单，旧家具上还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沈漠打量了一圈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这房子太旧了，我住不来。"他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像是在下命令。

我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："我……我下次再收拾。"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，怎么能让新婚夜就这么潦草过去呢？

沈漠根本没理会我的窘迫，自顾自地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透进来的光线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着，发出单调的"笃笃"声。"这窗帘也该换，颜色太土了。"他头也不回地说。

我悄悄咽了口唾沫，想说点别的转移话题，却发现沈漠根本接不上。他自顾自地检查着墙壁，甚至伸手去抠墙皮，我吓得赶紧站起来："你别弄坏了！"

沈漠终于转过头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："你让不让本少爷住？"他的语气尖锐，像是在质问我。

我心里一惊，结结巴巴地说："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"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沈漠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，突然冷笑一声："呵，你就是这么伺候老婆的？"他的手猛地一挥，打翻了旁边的水杯，水洒了一地。

我吓得瑟瑟发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沈漠看都没看地上的水渍，径直走到门口，翻找出自己的行李箱："我先搬去酒店。"他的动作很轻，但每一步都踩得我心的坎坎生疼。

站在玄关，沈漠忽然停住脚步，回头看着我："你哭什么？"他的声音缓和了点，但我还是忍不住摇头："我……我做的不好。"沈漠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："以后这些事不用你管，钱不够随便刷。"他的手碰到我的瞬间，我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就该开这家门。

我机械地接过卡，看着上面的余额，突然觉得可笑。这是买我的价格吗？沈漠不再看我，转身走了出去，留给我一个孤独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