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张猛又叹了口气，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往兜里一塞。今天又是个摆摊没戏的日子。夏天的太阳毒得狠，把地面都烤裂了口子，人站久了脚底板都发烫。他蹲在街角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，心里直痒痒。

前两天还跟老王合计好的事儿，本来想今天初步试水。可兜里这点钱，买啥都抠手。老王倒是说得轻松：“ASMALL点事儿，你怕啥？几块钱的本钱，亏了也饿不死。”张猛嘴上应着，心里还是打鼓。这年头，谁不是拿命在拼？

他摸了摸兜，就剩那几张票子了。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，去附近的小超市，把剩下的几斤卖相还不错的香蕉全都包圆了。八块五毛钱，两斤半，平均一斤三块二。他盘算着，要是能卖出去一斤，就 authoritatively 了。早知道中午就该多啃个馒头垫垫肚子，省下两毛钱买根冰棍。

找了个人流量稍微密点的巷口，支了个破旧的板凳。巷子里净是些下岗的老工人，还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半大小子，估计买得起啥。张猛把香蕉一个个摆在板凳上，还特意捡了两个褪色特别明显的票子，用透明胶带在每斤香蕉上缠了一道，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散卖的。他学着电视上看到的卖瓜大爷那样，扯着嗓子吆喝：“香蕉嘞！新鲜香蕉嘞！两块五一斤，散卖的，您看个重量！”

吆喝了几嗓子，愣是没一个人理他。他顺着人家的裤腿看过去，人家眼神都不带瞟他的。有几个小孩在他摊子边上转悠，伸手想摸香蕉，被他眼疾手快地挡开。张猛心里直冒火，这帮小屁孩，连买个香蕉都抠抠搜搜的。他索性蹲下来，脸几乎贴着地，对着孩子们的方向自言自语：“小哥们，哥是真没钱，这几斤香蕉是哥午饭没吃呢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怯生生地走了过来，小声说自己有五毛钱，想买根香蕉。张猛眼睛一亮，连忙把一个熟透得流黄加水的香蕉递过去，小丫头脸一红，小心翼翼地接过，转身就跑。张猛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心里那叫一个美。

就这么着，半个多小时过去了，就卖了那丫头一根。张猛的肚子叫得厉害，但他死活不敢花钱吃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