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张猛又叹了口气，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往兜里一塞。今天又是个摆摊没戏的日子。夏天的太阳毒得狠，把地面都烤裂了口子，人站久了脚底板都发烫。他蹲在街角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，心里直痒痒。前两天还跟老王合计好的事儿，本来想今天初步试水。

前两天，张猛在厂里旁边的小酒馆里，跟发小老王喝了几盅。老王是做包子的，手艺不错，就是没地方卖，一直只在厂门口摆摊。那天喝高了，老王拍着胸脯跟张猛说，他琢磨着，能不能弄个大点的铁皮柜子，专门卖刚出炉的包子、油条、豆浆。张猛当时一听，觉得是个事儿，说一起琢磨琢磨。

可如今，看着街上人影稀疏，张猛心里直打鼓。他粗糙的手指在破旧的牛仔裤口袋里摸索着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拆开一支，点上。烟头上的火星一明一暗，映着他有些迷茫的脸。周围几个跑业务的，穿着干部服，挺着肚子，手里拿着个BP机，神气活现地走着，好像他们就是这小城的中心。

“得想办法……”张猛低声嘀咕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记得老王说，他那个老家亲戚，在城西那边开了个小饭馆，生意还可以。要不，先去问问？哎，这么一想，好像是条路。

张猛把剩下的几块钱零钱又掏出来，估摸着能再买包烟的，揣好，站起身。地面还是烫的，他跺了跺脚，把破草帽往头上一戴，深吸了一口带着劣质柴油味道的空气，转身就往城西走。

城西那边确实是有点不一样。老旧的楼房，夹杂着一些新盖的平房，街上人声更杂乱些。张猛打听了几个人，才找到一个低矮的饭馆。推门进去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，角落里坐着几个本地人，谈天说地，烟雾缭绕。

“老板，有没有闲座？”张猛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要啥座？随便坐。”老板是个中年胖子，叼着烟，头也不抬地说。

张猛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坐下，点了一碗馄饨。等上菜的时候，他观察着周围的人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。

服务员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，撒上点葱花和香菜。张猛拿起筷子，刚要吃，就听见旁边桌子一个声音：“老板，上次你说的，亲戚开饭馆的事儿，到底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