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张猛又叹了口气，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往兜里一塞。今天又是个摆摊没戏的日子。夏天的太阳毒得狠，把地面都烤裂了口子，人站久了脚底板都发烫。他蹲在街角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，心里直痒痒。前两天还跟老王合计好的事儿，本来想今天初步试水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嚷嚷起来：“哎，老张，在这儿呢？生意不错啊，人满为患！”

张猛抬头，乐了：“老李，你这说哪儿话，也就是你我这俩老伙计凑热闹。你这‘李记冰棍’，生意倒是真不错。”

老李是个精明人，早几年也摆摊，后来瞅准机会开了个小冷饮店，现在日子过得风风火火。他掏出块汗巾子擦了擦额头：“可不是嘛！你这‘土产小玩意儿’，我瞅着还觉得新鲜。怎么，今天这生意，比昨天还惨？”

张猛苦笑一下，指了指手里的票子：“惨谈不上，就是勉强够本儿。昨天卖出去三四个，今天一个都没进。这天气，人都懒得出门，谁有闲心来看我这玩意儿。”

老李凑近了，小声说：“这事儿，我得给你提个醒。你看看街对面，那新来的小子。”

张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街对面搭了个崭新的棚子，门口挂着块“新奇杂货摊”的牌子，旁边还贴着几张花花绿绿的广告画，就是那种擦亮了眼睛都能看出点假的。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西装革履，挺精神，正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跟一个围观的妇人推荐他的“进口玩具”。

“那小子，叫王坤，听说是从省城下来的。”老李压低声音，“他手里好像有点‘好货’，你看他那神色，就不像是个摆地摊的。”

张猛皱了皱眉：“进口玩具？现在这地摊上，啥没点儿洋气的？不就几块塑料、泡沫做出来的玩意儿吗？能比咱们的算盘、橡皮筋强？”

老李摇摇头：“你不懂。那玩意儿，好卖。我瞅着，他那些‘玩具’，都是从南方串过来的，包装花哨，小孩子家最喜欢。”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没去过南方，但听说过那边改革开放早，啥新奇玩意儿都有。他摆的这些东西，都是小城本地常见的，成本不高，可也赚不了几个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