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星站在婚纱店门口，手揪着闺蜜的胳膊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店里暖气开得足，她却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因为冷。

“晚晚，你跟霍总不是说好了，等时机成熟再谈结婚的事嘛，”闺蜜林薇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，“你这领证的速度，比 тест-драйв новенькой машины за пять минут还快。”

陆晚星喉结动了动，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音。她抓着婚纱店的丝绒门帘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冰凉的触感。刚才签协议的时候，她的手还是温热的，笔尖在纸上划拉出一个个签名的当下，她甚至有种穿越八辈子的荒诞感。

“就这样吧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比想象中还要轻，轻得像羽毛要被风吹散。

林薇薇瞪大眼睛，正想开口再说点什么，婚纱店老板娘闻声探出头来：“两位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可以先试个装，婚礼前三天来取，现在优惠。”

林薇薇立刻被拉走了。陆晚星孤零零地站在门口，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。寒风卷着落叶拍打在玻璃窗上，她想起今天早上霍景珩的车来接她，一路无话。他比她还紧张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陆晚星，你确定没有别的选择吗？”他问的时候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她当时低头抠着手指，盯着期限内必须签的字：“没有，霍总。”

霍总。陆晚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那个曾经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男人，现在就要成为她法律上承认的丈夫了。一点征兆都没有，就像昨天还讨论着年终奖金怎么分配，今天就传来了要结婚的消息。

她想起霍景珩今天穿的那件黑色西装，裁剪得恰到好处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。他在签协议的文件时，手指交叉时不小心碰到她的，那瞬间的触感，像是点燃了什么猎猎作响的东西。

林薇薇又拉她进去试衣服了，陆晚星浑浑噩噩地随着人群移动。婚纱店里有好几个穿着洁白婚纱的模特在走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副完美的笑容，美得像橱窗里的假人。

陆晚星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别人的宴会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，是工作服，领口散开，袖子也不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