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然没再说话，就那么蹲着，看着清风收拾东西。马厩里头，那盏油灯的光摇摇晃晃，把人影都照得晃晃悠悠的。清风动作挺麻利，几件破旧的衣服，个旧皮囊，打包得很快。他没回头，似乎跟王浩然中间隔了道无形的墙。

这小子倔得跟头犟驴似的，王浩然心里骂了一句，但也没多说什么。当初要来寻他，他就知道，未必能顺顺当当地把人请回来。清风这脾气，软硬不吃，除非他真的推上绝路，否则谁也别想让他动心。现在看来，自己没猜错，还是走了这一步。

“王浩然，” 清风忽然停下手，声音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王浩然抬起头，目光跟清风撞上。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，映出一层阴沉。“你想怎么样？”他反问了一句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是不是觉得我不得体？蹲在这里像条狗？”

清风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王大侠，您可真是 corrado（正直）。” 他没再打包，蹲下来，离王浩然很近，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和汗水味。“您当初让我走的时候，怎么没说这些？”

“我那时候觉得，你是条好狗，不能被栓死在一个地方。”王浩然没动怒，反而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，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，他又重复了一遍，“现在不一样了，这狗链子，我给您解了。”

清风眼神闪烁，没接话。王浩然看着他，心里想：或许，他不是没有良心的人。只是，这江湖太脏，太复杂，把人的心都染黑了。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，现在只剩下一副硬骨头。

“马厩里冷，” 王浩然又补充了一句，声音里难得带了点人情味，“你若真要走，先挪挪窝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刺中清风的软肋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又迅速蹲下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半晌，他猛地一甩手，东西往地上一扔，ói着一句：“谁稀罕！” 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等等。”王浩然叫了一声。

清风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
“我给你备了马，就在外面。”王浩然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，声音很平静，“天黑路滑，别走夜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