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破酒还喝！"洛天把酒杯往桌上摔得一响，杯沿和桌面都裂了道口子。酒液洒出来，在桌上留下深色的污渍，像他的心情一样晦暗不爽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皮耷拉得老大，眼神浑浊地盯着桌上剩下的半壶劣酒。旁边几个哥们儿看着他，都憋着笑没开口。

"我说洛天，你这酒量...敲锣打鼓都喊不醒啊。"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忍着笑，拍了拍洛天的肩膀。这人叫石猛，是洛天在山上的结拜兄弟，两人虽然性格迥异，但感情是真钢。

洛天没搭理他，手指在酒桌上来回摩挲着，想起昨晚青楼那叫花子模样的老头，眼睛突然就冷了。那老头明明是个凡人，却偏要嘴硬，说他偷了震天琉璃盏。呵，有意思。

"差不多了，喝不下就滚蛋。"洛天突然扬声道，嗓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煞气。几个哥们儿立刻噤声，谁都知道他这是被激着了，但没人敢真自己喝下去。

石猛嘴角抽了抽，换了个位置坐下，拿起酒壶就给洛天满上。这次他没放劣质酒，倒的是山里酿造的糯米酒，是洛天以前最喜欢的种类。

"来，我敬你。"石猛举杯，"虽然你被贬下凡，但别忘了，兄弟永远是兄弟。"

洛天接过酒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酒液入喉，一股暖流直冲脑门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他喝完酒，正要说话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"来人啊！将那群刁民给我抓起来！"

"抓住他们！不准他们走！"

"查！查他们是谁！"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见。洛天皱了皱眉，放下酒杯，拿着石猛递过来的酒壶就往外走。

"喂！你干嘛去？"石猛跟了上来，"酒精没完全醒？"

"抄家。"洛天言简意赅。

石猛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好！我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！走，抄了他！"

两人来到院外，只见几个穿官服的人正围着一个中年人。那中年人穿着粗布衣服，但神色厉落，手里还握着一把算盘，看样子是个做生意的。

"大人...冤枉啊！小的是开杂货铺的，凭什么抓我？"那中年人跪在地上，额头都磕出血了，"我身上一分钱都没动，求大人放过我！"

为首的官差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脸上满是横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