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”林枫低声 curses，一把掀开身上皱巴巴的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被钢针扎了几百次，不过身体这感觉……好多了。至少不是一片虚无，有酸有麻，还有点胀，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啊！

客厅里，电视开着，声音却调得很小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他亲妈，林秀梅，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个搪瓷缸，正滋啦滋啦地喝粥，瞅着他那股子猴急样，皱着眉：“又醒啦？一天天不让人省心。上班去了没？我跟你说，小梅她……”

“妈！”林枫打断她，声音有点大，主要是没睡醒，有点暴躁，“谁跟你说的？我就是睡了个觉！上班上班，你能不能让我清净会儿？”他绕开沙发，直接冲向厨房。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饭菜味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盒隔夜的猪肘子，旁边几个发黑的番茄，还有一瓶啤酒。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哪是家，简直是狗窝！

“哪儿捣鼓吃的呢！”林秀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满。

“我饿了！”林枫扭头吼回去，顺手抓起猪肘子就啃起来。肉质是有点硬，但还凑合。他没注意到，客厅的窗户边，一个戴着老花镜，背对着他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”林秀梅刚想说什么，手机响了，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接电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林枫还是听清了几个词：“小梅？不，她肯定不行……她刚跟我通电话……林枫他……Routing，Routing……”

Routing？林枫挑了挑眉，这个词他熟。

等林秀梅挂了电话，皱着眉头走进来的时候，林枫已经把猪肘子啃得差不多了，面前摆着一盘自己炒的、质量堪忧的番茄炒蛋。

“跟你说了别瞎吃，又没炒熟。”林秀梅不顺眼地瞥了一眼。

“饿了呗。”林枫把剩下的猪肘子扔进保温盒，跟着走出去，“妈，我能去上班了么？工资，能准时打我卡里不？”他走到门口，故意放慢速度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……”林秀梅眼珠子转了转，“行吧，不过下个月结婚的事，你得定下来。我张嘴都跟你要人了，总得给人个交代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