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觉得，自己大概是寿星附体，出门没踩到狗屎，捡到个破钱罐子就算了，居然还被一个冰块脸逼着签了份卖身契。

下午六点，城南高档酒店的总统套房内，冷气开得足，张兰搓着手，觉得自己怀里揣着个冰块似的。眼前这位，就是她新任老公——盛世集团总裁，顾亦寒。

“张小姐，民政局的人已经联系过了。”律师是个干练的中年男人，递过来两份文件，“婚姻协议，一式两份。”

张兰接过，手指都在发颤。婚姻协议？不是她以为的那种，你情我愿，盖个章，领个证。这份协议，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她眼花，最后一条赫然写着：丈夫拥有妻子的一切行为支配权，对妻子有绝对监管权。

“所以……”张兰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我是个……摆设？”

顾亦寒站在一旁，修长手指夹着支还没点燃的烟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，薄唇紧抿着。“契约婚姻，各取所需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子，一点温度都没有，“履行期限，三年。婚后，你的一切行程、社交、消费，都需要向我汇报。”

张兰脑子里嗡嗡直响。渣男前任说分手就分手，她刚松口气，转头就被家人逼着嫁给这个霸道总裁。听说顾亦寒业内人称“阎王”，不近女色，没想到居然会为了钱……娶人。她爸妈倒是无所谓，拿着天价支票，就差没把“卖女儿”三个字刻脸上了。

律师见她半天没动静，挑了挑眉：“张小姐，不签？”

张兰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。“签，签……”她赶紧把文件按住，生怕这冰山突然反悔，“就……按这里？”她胡乱捺了个指印。

顾亦寒这才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端起旁边的矿泉水，慢悠悠喝了一口。“名字，张兰。”

张兰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也看向那瓶水，标签上写着“His Water”，他的水？

律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：“那……婚房已经安排好了，在城西的世纪公馆。晚上七点，司机会在楼下接你。”

“我行李呢？”张兰想起自己车上就带了双运动鞋。

“会有人送过来。”顾亦寒把烟收起来，转身，背影冷得像块寒铁，“记住，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做的别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