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改不了吃屎，阿星你小子就是欠收拾！” 这声破锣似的吼叫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，震得青石板路都跟着颤悠几下。王虎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指着瘫坐在地上的阿星，一脸的恨铁不成钢。巷子口蹲着一群看热闹的泼皮，嬉笑声浪拍得人面皮生疼。

阿星嘴角还挂着血污，眼皮肿得跟猪肝似的。他咧了咧嘴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虎哥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每次王虎发火，他好像都得挨顿收拾。这年头，想找个正经活干太难了，还不如老老实实给虎哥当条狗。

王虎斜了他一眼，“错了？刚才跟你说的那点规矩，你忘得比谁都快！卢老五的地盘，你不给他面子，想死路一条？”

阿星欲言又止，卢老五可不是省油的灯，那可是城东出了名的泼皮头子，手底下人个个凶悍。他一个半吊子的武夫，惹不起啊。可刚才……他是真觉得屈，明明是对方先动手的。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，多说无益，只会换来更重的拳脚。

“少废话！起来！” 王虎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“送卢老五的人马上就到，你还傻坐着干什么？去，把那坛子酒给我拿来！”

阿星挣扎着爬起来，扶了扶歪歪扭扭的帽子，心里叫苦不迭。他踉踉跄跄地跑到巷子尾的小摊，哆哆嗦嗦地抱起那坛子酒，标签上还印着“女儿红”三个字，他知道王虎最爱喝这个。他吆喝了一声，“奶奶，酒……”

小摊的老婆婆抬了抬眼皮，“就来。”

阿星赶紧把酒塞到怀里，转身跑回巷子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生怕王虎发脾气，或者被卢老五的人看见他落了面子。这日子，真是没法过了。他越想越气，越气越憋屈，忍不住狠狠地踢了一脚脚边的小石子，骂骂咧咧道：“他娘的，这破世道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！”

巷子里的泼皮看着他，发出一阵哄笑，“哟，阿星哥又在骂娘呢，揍人挨骂了？”

阿星啐了一口，“少他娘的逼逼！滚蛋！”

泼皮们嘻嘻哈哈地散了，巷子里又恢复了死寂。阿星抱着酒坛子，站在巷口，看着王虎凶神恶煞地等着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混蛋，他没用，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