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星囁嚅着，喉咙里像堵了块腌菜，又涩又痛。他费力地扭过头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见三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，胸口塌陷着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他的玄铁匕首。

得救了？阿星心里泛起一丝荒诞的念头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巷口走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和血腥味，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。他这身行头，除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就一条洗到发白的旧裤子和一双草鞋，此刻已是满身尘土，破破烂烂。

“小子，你他妈没事吧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后面响起。

阿星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举着根棍子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阿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那三具尸体，不由得咽了口唾沫。他指了指那几个倒地的人，声音发颤：“麻……麻烦……报警……”

壮汉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唾沫星子喷了阿星一脸：“报警？报警找死啊！死鬼让你报，你就能报了？”他上前一步，用棍子戳了戳其中一个死人，“喏，给你带话去，让你家主子悠着点，下次手脚干净点！”

阿星看着那具尸体，又看了看壮汉手里的匕首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什么时候惹上这种不好惹的角色了？他记得自己不过是路过这家面馆，想讨碗水喝，却被店小二嫌弃他太穷，不让他进，后来实在渴得难受，才踹了店小二一脚。谁知道这事儿就这么闹大了。

壮汉似乎嫌他碍事，挥了挥手：“滚！晦气！”说完，他和其他两个同伴互相使了个眼色，转身就走了。

阿星愣在原地，半晌才反应过来。他喘着粗气，一瘸一拐地往家走。他住在城郊一个破庙里，离这里至少还有条街的距离。想到这里，他慢吞吞地收拾了剩下的几文钱，塞进怀里，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，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夜色渐深，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。阿星走得越来越慢，终于，他忍不住蹲在地上，开始哭泣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上这种麻烦的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该死。

哭了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，发现前方不远处亮着一盏灯笼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站起身，朝着那盏灯笼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