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那对情侣还在那儿耗着，气氛沉得跟灌了铅似的。女的眼睛红红的，估计刚哭过，男生看她的眼神也飘忽不定，估计心里也在打鼓。我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敲着节拍，嘴里叼着一颗薄荷糖，冰凉的甜味儿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点子邪火算是压下去不少。

这女人叫什么来着？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，我没太留意。只记得她叫自己“小雅”，听那语气，是第一次来我这儿。男的是不是她男朋友，我也没细问。反正这年头，分分合合跟吃饭一样常见，谁还没点感情纠纷。

“你看你，都说了脾气要改改了，”小雅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总这样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
那男的往沙发里缩了缩，手里捏着一瓶没开封的水，就是不往嘴里送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也没开口。

我嗤了一声，没出声。弹幕都快把屏幕淹没了，全是在骂我的。

“这主播怎么还不出声啊？看着真难受。”

“快劝劝他俩，赶紧分了吧！”

“这女的好可怜啊，别受了欺负啊。”

“主播是看着他们分手能提成吧？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又抬头看了看那对情侣。小雅眼泪又下来了，这次没忍住，吧嗒吧嗒往下掉。她旁边那个男的，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分手吧，小雅，”那男的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“我们……不合适。”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睛瞥向窗外，不敢看小雅的眼睛。

小雅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你说什么？分手？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分……分手。”那男的脸色一白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小雅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。她指着那男的说，“行，你今天说分手，算你狠！你给我等着，咱们走着瞧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，高跟鞋在地面上哒哒哒地响，像是踩在别人的心上。

那男的坐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抬起手，揉了揉眉心，好像特别疲惫。

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。

“卧槽！这男主也够狠的啊！直接开口就分？”

“这女主太作了吧？一点挽回的意思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