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玩意儿，还真敢来！”王猛对着眼前飘忽不定、青白一片的身影，啐了一口口水，虽然知道这唾沫星子跟苍蝇一样，连沾都沾不到那 spectral 的皮，但气势总得拿出来。

“道哥，您悠着点儿，这煞气重，别把自己吸成干尸了。”旁边瘦猴儿王二胳膊肘捣了他一下，自己缩在王猛身后，抖着声儿道，“就是那长青村死鬼，听说上个月刚从坟里爬出来，专吸阳寿……”

“阳寿？老子这把年纪，阳寿要是值钱，早被他吸成仙儿了。”王猛不耐烦摆摆手，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窝头往旁边草丛里一扔，懒得跟王二扯淡，“我跟你说正经的，这事儿成了，我少喝一个月酒，少抽一包烟，够不够意思？”

王二眼睛一亮，凑近道：“够！绝对够！哥，您这身臭毛病可算是能根除了！听说这鬼道哥阴狠，连它亲爹都得给它三分薄面，您居然跟它谈条件，得，宿命啊！”

王猛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，用手指搓了搓，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雾在阴沉的天色里浑浊得像化不开的墨汁。

“条件是谈了，可它给的钱呢？”王猛摸着下巴，一脸的坏笑，“那玩意儿，估计比金子还难搞，我寻思着，能不能换成……呃，别的？”

王二听得一头雾水：“哥，什么别的？”

王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指了指自己：“你看我这右眼跳了快三天了，老见红丝，烦得慌！你说，这鬼要是不给它病灶，我能不能跟它说，我眼睛不跳了，或者……这眼疾换你那腿脚不利索？”

“噗！”王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，“哥！你这脑子……”

“咋了？不行啊？”王猛挑眉，走到那鬼影面前，摇着烟杆子，“我说道哥啊，我这‘右眼跳财’的毛病虽然邪性，但也没啥大不了。你要是嫌弃，我给你换点别的，我这胃还有点毛病，老闹毛病，你嫌弃不嫌弃？”

那鬼影猛地一滞，青白的身体在阴风里扭曲了一下，发出呜呜的怪叫，像记账的算盘珠子一样被打断。

王猛嘿嘿一笑，伸手指着鬼影：“我就知道你敢答应！行，那咱就一言为定！我这身上，老毛病，小毛病，只要你不嫌弃，你全拿走，魂儿都给你留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