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眼前那堆白花花、晃眼睛的骨头架子这才慢悠悠散了去。他靠在粗粝的墙壁上，粗喘了两口气，后背的冷汗都快浸透了。刚才那一下，差点以为自己真成了厉鬼手里的摇钱树。

"操！还以为那玩意儿真有病呢。"老王心里骂咧咧地嘀咕，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有些发麻的胳膊。"火辣辣的，跟烫了似的，这鬼买的是哪门子毛病？"

他摸了摸额头，刚才跟那厉鬼讨价还价时，吓得一身冷汗，现在又急又累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胳膊上的疼感让他有点烦躁，但比起刚才差点真把魂儿给卖了的恐惧，这点疼简直就是毛毛雨啦！

老王刚想找个地方好好歇歇脚，眼角突然瞥见那边树影晃动，好像有个东西正对着他比划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绕道走，就听见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飘过来：

"哟，这不是老王家小子吗？怎么，嫌本姑娘给的可能不够，想反悔了？"

老王浑身一哆嗦，赶紧回头看了过去。只见阴影里走出个穿白裙的姑娘，脸被阴影遮得看不清，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正是刚才交易用的。

"我反你个头！"老王往后退了半步，嘴上硬气，心里却扑通扑通直跳。"本大爷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。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个买卖，对我不太划算。"

那姑娘冷笑一声，从布包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："看看这是什么？"

老王蹲下身，借着月光一看，差点没把自己给惊死。那布包里躺着的，竟然是一张泛黄的契约书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划着几道歪线，旁边还画着个鬼脸。

"你他娘的搞什么鬼！"老王气得差点跳起来。"这可不是我想反悔！你拿这种玩意儿来糊弄我？"

那姑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尖牙："怎么，不喜欢？不客气地说，本姑娘可没这本事随便画张纸就算数。"

老王死死盯着那契约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古董货色，要是里头真有文章，那他可就惨了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这鬼要是真有本事，也不会在他这种小地方转悠了。

"行，你这买卖我认了！"老王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倒了两丸丹药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