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那堵墙上，粗喘了半天，后背的汗还是没干透。刚才那一下，真是把魂儿都吓飞了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还好，是个实实在在的人，不是魂飞魄散的那种。

“靠，这厉鬼说话也忒吓人了，”老王心里嘀咕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事儿也怪了，跟鬼讨价还价，还真能成？我这脑子是不是抽风了？”

他摸了摸兜，里面那点刚够吃的饱饭，还在那儿咧着嘴对着他笑。嘿，这可是他最后的底牌了。要不是这玩意儿，他至于跑来跟这厉鬼扯皮吗？

墙根底下，那团黑影又动了动，像条蛇一样钻了出来。老王眼睛一瞪，心想：“小子，咱俩谁跟谁啊？你有病，你找我啊，我这是穷，不是欠你钱的。”

黑影动了动，嘴里飘出几个字：“那点饱饭，也敢跟我谈价？”声音尖得像刀子。

老王一瞪眼：“怎么着？嫌少是吧？行，我不跟你扯了，这买卖没得谈。我走，我懒得跟你废话。”

说完，老王真想扭头就走。可这腿，怎么像是灌了铅似的，迈不动道儿。他使劲一跺脚，地面硬邦邦的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黑影忽然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“想走？不是我看不起你，是这灵魂印记，暂时还解不开。走得了就走得了吧，那点饱饭，我收下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灵魂印记？什么玩意儿？你把我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着？”黑影嘴角一咧，露出几颗惨白的牙，“我买下了你身上的那堆臭毛病。你身上的病啊，怨气啊，通通归我了。你啊，以后就是个干干净净、没病没灾的养马郎。”

老王一听，差点没气乐了。“我靠！你这买卖做得也够绝的啊！我一身病，你全包了，那我不是彻底解放了？这买卖，合着我白跟你要这破饭了！”

黑影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你还真上道！行，这买卖就这么成了。赶紧的，把饭拿出来。”

老王心里直骂娘：“这鬼精，神神叨叨的，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。不过吧，反正我这病没了，有啥法儿，咱就啥法儿。”

他掏出那点饱饭，递了过去。黑影一把抢过，三两口就塞进了嘴里，还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年头，连饱饭都这么难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