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风还刮得紧，雨丝抽打着露台栏杆，把沐暖暖身上那件单薄的裙子打得啪啪响。她缩在角落里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蛤蟆在里面蹦跶。身上黏糊糊的，一半是雨水，一半……别的，具体是什么她没想起来，脑袋浑得像一锅粥。

半块蛋糕攥在手里，软塌塌的，已经凉得只剩一丝甜味。沐暖暖舔了舔指尖，有点不甘心。她想找个地方吃东西，或者睡个好觉，至少得把身上的湿气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弄掉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亮起。是慕衍之的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掏出来。最后还是把手机往里藏了藏，假装没看见。

雨好像小了点，风势却没减。沐暖暖茫然地望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，又看了看自己这破破烂烂的样子。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，没信号，没吃的，没地方去……她叹了口气，挣扎着站起来，裙子下摆本来就不长，站直了就容易露出腿。

算了，先找个地方躲躲雨吧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声音很大，还在响个不停。

“喂？”沐暖暖有气无力地接起来，准备挂断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慕衍之的声音没什么变化，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但似乎……比昨天晚上稍微柔和了一点？

“我……我在你家楼下。”沐暖暖心虚地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脚步声。

“上来。”慕衍之没多问，直接下了楼。

沐暖暖愣在原地， man，这大佬效率真高。她磨磨蹭蹭地爬下露台，正好看到慕衍之站在单元门下。他穿着黑色西装，头发还微微有些潮湿，但已经别在耳后，姿容依旧冷冽得像块冰。

“上来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
沐暖暖小跑着过去，开门，关门。屋子里亮着灯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。她茫然地站在客厅中央，慕衍之从玄关脱鞋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“去洗澡，衣服都湿透了。”他指了指浴室，“毛巾在架子上。”

沐暖暖点点头，脑子还是有点懵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材，这裙子……在慕衍之面前跟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差不多。她但凡是有点自知之明，现在就该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