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

王磊心不在焉地问，眼睛盯着窗外。公寓楼下的便利店还没开门，门口的落叶被风吹得老远，打着旋儿飘进 traffic cone 里面。秋天了，Sk8，这就是日本啊，秋天得穿厚点，不然着凉感冒，第二天就得请病假，请病假扣钱，扣钱就少拿钱，少拿钱日子更难熬……

电话那头，野田的声音挺客气，但王磊感觉着对方那股子急切劲儿，估计又有什么事儿。东京这地儿，催人办事儿的人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
“王老师，是这样，我们学校那边……嗯，情况不太妙。”野田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客气和急切劲儿更重了，“有几个学生，突然闹起了……呃，学潮。”

王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学潮？这年头的学生，越来越不好管了。”他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具体什么情况？”

“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越闹越大，听说还有记者跟去了。”野田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学校领导很头疼，觉得你以前在咱们学校……嗯，管事儿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王磊在那边沉默了大概三秒。“我以前在你们学校干了不到一年。”他没有明说那些冲突，也没提自己那点微薄的奖金，更没提自己当初差点被开除，“现在合同也解除了，我算什么老师？”

“王老师，我知道……但这是特殊情况。”野田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，“领导的意思是，能不能麻烦你，暂时回学校一趟，安抚一下学生？就……就当是帮忙，不多钱，就按以前那种临时工的待遇。”

王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那声音在这种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“临时工的待遇？现在是什么待遇？实习工资那种？”

电话那头，野田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不，不，王老师，是按你原来级别，六折。”

六折？王磊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咖啡喷出来。他现在这情况，钱不是问题，但关键是，他管那帮熊孩子干嘛？那帮孩子能听他的？他自己在国内当老师的时候，就被他们气的头发大把掉。

“野田，我问你个问题。”王磊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，“当初我离开学校，是因为什么？你们学校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