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王磊心不在焉地问，眼睛盯着窗外。公寓楼下的便利店还没开门，门口的落叶被风吹得老远，打着旋儿飘进traffic cone里面。电话那头是松本宏，他声音挺客气的，但透着一股子急切。“王老师，有空吗？”松本宏问。

王磊嗯了一声，没看手机，也没抬头。他在琢磨手里这杯凉了将近一半的咖啡。这咖啡是便利店买的，价格不便宜，但味道也就那样。在日本教书三年，工资死工资，想换个好点的生活？没门。除非天上掉馅饼，或者……有人给他送钱来。

“王老师？”松本宏在那头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点试探。

“嗯，刚下课。”王磊才想起来自己是个体育老师，虽然是在社区大学，但也是老师。他灌了口咖啡，“怎么了？学校出事了？”

“倒也不是……”松本宏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是这样，王老师，学校那边……不太顺利。”

“哦？哪个学校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教了两三年，给好几个大学当过临时教练，没一个是特别好的那种。社区大学就是社区大学，能给他惹出什么大麻烦？

“不是……”松本宏支支吾吾，“是我自己这边的事。一个……公司，找我谈合作。”

王磊的咖啡凉得更多了。他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“合作？什么合作？”

“体育培训。”松本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，又有点紧张，“公司想搞个青少年篮球训练营，然后……—they want you. 他们点名要你。”

王磊差点把手里的纸巾戳了一个洞。青少年篮球训练营？他王磊？一个在日本混日子的社区大学体育老师？还点名要他？这事儿听起来太扯了，像小说情节。他 reload 了一下，觉得可能是松本宏喝太快，水彩画都涂错了。

“宏哥，你是不是喝高了？哪来的公司找你？”王磊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在日本认识的日本人，能帮上忙的没几个，松本宏就是其中一个，但也就是偶尔借点钱那种关系。

松本宏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有点没形象。“王老师，我没喝高！这次是真的！一家大公司，喊叫着要签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