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正眼看电话那头，手指在书桌上无意识划着圈。落叶还在窗框外面打转，trafficcone孤零零立着，像个被遗忘的试验品。松本宏好像没听见他含糊的回应，自顾自说了：“王老师，球队下周就要冠军赛了，您看……能不能抽空回来看看？” 王磊终于把头抬起来，书页哗啦一下散了些。他瞥向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刚过十点。夺冠赛？他怎么知道的？记忆里好像没和这支队伍确定过什么赛事。“哪支球队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干。 “青花会高中，”松本宏立刻回答，语气带着点炫耀，“就是您之前带过的那支。今年正好碰上旧部重组，好多队员都是您当年留下的苗子。这次要是拿冠军，您就是功臣。” 王磊嘴角抽动了一下。青花会？他倒是记得这么个烂队，当初接手的时候连球都没几个像样的。这些孩子，现在长这么大了还惦记着？“你们教练不是松本吗？怎么找我？”他有点意外。 “嗨，松本！”松本宏的声音立刻绷紧了，“我是说，现在这支队伍里，还有不少当年您带过的学生。教练组也想请您给点指导，您是不是就回去待两天？” 王磊放下笔，手肘撑在桌上，看着窗外路灯拉长的影子。那些影子把他的脸分得明明白白，一半在光里，一半在暗处。他想起手机屏幕上那个未接来电，发件人备注“青花会教练”。原来如此。 “指导？”王磊拖长了音调，“我这水平，还能指导？松本教练不比当年我强多了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松本宏笑了：“王老师，您这话说的可不对。要论基本功，松本教练对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不过现在打的是五对五，光靠基本功可不行。您当年教的那套战术，现在看还不过时。” 王磊耸耸肩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战术？那都是老黄历了。孩子们现在打球的风格，我不熟。” “不熟？”松本宏急了，“您当年可是一手好球，现在完全不教了？” 王磊懒得争辩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：“你们想让我回去，就直说吧。报酬多少？”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，松本宏犹豫了，“王老师，这……这怎么好开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