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尖锐的门铃声像一把锥子，狠狠扎进林晚的耳膜。她刚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资料袋，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出心脏病。

“谁啊？”她不耐烦地吼了一句，声音明显带着疲惫。

开门的瞬间，林晚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了。

门口站着的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像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。是他，陈默。那个占据了她整个青春，又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狠狠踹她一脚的陈默。

“林晚，好久不见。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波澜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林晚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后退一步，侧身让他进来，“进来吧，别站着。”

客厅里的空气死气沉沉，陈默环顾四周，眼神扫过那些价值不菲但样式普通的家具，最后停留在林晚身上。她还是那样，穿着简单的家居服，素面朝天，只是眼角那几道淡淡的细纹，昭示着她已经不再年轻。

“你……过得还好吗？”陈默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“还行吧，混口饭吃。你呢？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？我记得，我们不是早就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那个夏天，那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夏天，他们之间已经划下了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
“路过，就来看看你。”陈默避开了她的目光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听说，你在这买了房子。”

“哦，就一普通公寓，凑合住。”林晚低下头，避开他审视的目光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陈默的目光如同X光，将她那些不敢见光的脆弱和不堪照了个底朝天。

“最近……挺忙的？”陈默又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，“还行，老样子，瞎忙呗。你呢？听说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还是那家公司的技术总监了吧？”

提起这个，陈默的脸色似乎柔和了一些，“恩，做了几年，还行。”

林晚的心突然就往下沉。他找上门来，是为了什么？单纯怀旧？还是……有什么目的？这男人的心，真是比石头还难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