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昂没吭声，只是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林晚盯着他，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水面又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了。她垂下眼，视线落在自己磨破了一角的帆布鞋上，鞋边还沾着点灰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。

“说话啊。”林晚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杵那儿干嘛，演 Psycho Killer 啊？” 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点刚睡醒的哑，还有点没处发火的怨气。她现在是真的有点烦躁，陈子昂这副样子，比他明着骂她还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
陈子昂动了动嘴角，似乎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那声音听起来格外沉重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他。“林晚，” 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“我是来……看看你。”

“看看我？” 林晚忍不住笑了，笑得有点干涩，“陈大少爷，您是看我不像以前那么好欺负了，来确认一下？” 她猛地抬起头，对上陈子昂的眼睛，那眼神里确实没有了之前的轻蔑，但多了些什么……是愧疚？还是别的什么？林晚自己也说不清，但她就是不喜欢这种感觉，黏糊糊的。

陈子昂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他似乎没料到林晚会这么直接，甚至带着点挑衅。“你能不能别……别这么跟我说话？” 他的语气有点无奈，也有点…… tired，是那种耗费心神后的疲惫。

“怎么？听不得实话？” 林晚梗着脖子，“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，我记得你那时候挺喜欢听真话的，尤其是从别人嘴里骂出来的真话。” 她说的是以前的事，一些陈子昂自己都不太愿意去回忆的冲突。那时候的林晚，虽然怂，但嘴上从不肯吃亏。

陈子昂沉默了。他眼神飘忽，似乎在回避着什么，但最终还是落回了林晚脸上。那眼神复杂得很，像搅和在一起的麻线，解都解不开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 他低声说，“我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不是，” 林晚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吓人，“你也就是来看看，自己好像有点良心发现了，还是觉得亏欠了点什么。或者，单纯就是觉得无聊，出来晃悠晃悠。” 她摊摊手，做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，但眼里的情绪却汹涌澎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