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陈子昂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这话问出去，她手心有点冒汗。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跑太快，还是心里紧张。

陈子昂还是没动，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，像是在摩挲上面某个熟悉的字。阳光透过窗子，刚好落在他侧脸上，明明是个好天气，他整个人的氛围却有点阴沉。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他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，没直接看林晚。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
林晚皱了下眉，伸出手去。陈子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松了手。纸条掉在她手心里，比想象中还要凉。

她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指尖捏得有点紧。这上面写的什么？让她心跳都快了两拍。她低头，一个字一个字去看。

“林晚，我知道你不待见我，但……这次的事情，你最好不要插手。”后面还有一行小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临时想到的，“别去招惹方涛。”

林晚瞳孔微微一缩。方涛？她什么时候要去招惹方涛了？她现在只想离方涛远一点。难道……

她猛地抬头，撞上陈子昂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。“陈子昂，你搞错了吧？我什么时候要管这事了？”

陈子昂嘴角扯了下，不太好看。“是吗？那这张条子是怎么回事？别告诉我，你啥都不知道。”

林晚把纸条往回一收，攥得死死的，手背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。“我不知道！我不知道有人想借我的手去对付方涛！你以为我是谁？杀人犯吗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冲。但没办法，她就是生气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莫名其妙。

陈子昂看着她，半晌才说：“你以前，还不是干过。”

林晚一愣。以前？她以前干过什么？是重生前吗？她皱着眉，有点糊涂。“陈子昂，你说话能不能说明白点？我听不懂。”

陈子昂脸色更阴沉了。“听不懂？那就好。”他后退了两步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最好想想清楚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。那背影，有点仓促，又有点……决绝。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心里那点火气渐渐散了，剩下的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纸条，又看看自己磨破角的帆布鞋，鞋边上的灰好像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