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书桌腿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着。窗外阳光斜斜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歪扭的光斑。她盯着那光斑发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蜜蜂在打架。

下午的自习课，班长突然喊：“林溪，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。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像灌了铅。走到办公室门口，门虚掩着，老师正趴在桌上打瞌睡。林溪推门进去，一股粉笔灰和旧书页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老师抬起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没焦点：“有事？”声音像被棉花堵住了。林溪把书包甩在椅子腿上，声音有点抖：“老师，我是林溪。我们……我们分手吧。”

老师正要说什么，电话响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接起来，用气音说：“喂，小张啊，什么急事……”林溪看他的表情，像在看什么不重要的小事。她喉咙发紧，重复了一句：“我们分手。”

老师挂了电话，这才正眼看她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：“林溪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我们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
“好好？”林溪声音发高，又赶紧压下去，“老师，我受不了了！他从来都不记得我们的纪念日，上次你说陈老师女儿要搬家，结果他那天跟别的女生去看电影！”

她气得手指发抖，说话像连珠炮。老师听明白了，叹了口气：“是王宇吗？我知道他最近在忙考研，压力大。你先别冲动，找个时间好好谈谈。”

“谈？谈有什么用？”林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每次我闹，他不是躲就是道歉，但下次还是一样！老师，我真的累了！”

老师推了推眼镜，没再劝她，只是说：“回去吧，我跟你王宇爸是朋友，我跟他爸聊聊。这小子，做事冲动。”说完，又趴在桌上睡了。

林溪走出办公室，走廊空荡荡的。她蹲在地上，把书包扔得远远的，然后抱着膝盖哭出声。眼泪把制服弄湿了一片，黏在皮肤上，痒得难受。她想，可能就像老师说的，王宇只是压力大。可为什么压力大了就要忘记纪念日，要瞒着她跟别的女生看电影？为什么他永远不会主动问她想吃什么，想看什么电影？

她不知道答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手机在书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摸索着拿出来，看到王宇发来的消息：“林溪，我们谈谈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