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搞就搞票大的。”

手机屏幕暗着，林凡盯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速溶咖啡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算好闻的烟酒味，这是他重生回来后的第十七个小时。

肺部像火烧一样疼，喉咙更是干得冒烟。前一世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最后定格在ICU里妹妹苍白的脸，和医院那张写着天文数字的账单。

“醒了醒了，林大少爷醒了。”

耳边传来熟悉的嘲讽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凡脑子里。他缓缓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对面是大学宿舍那张泛黄的上下铺，上面还堆着几本快翻烂的专业书。

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胖子正手舞足蹈，唾沫横飞。“我就知道你这怂货能撑多久，怂货！台球打不过就跑，考试挂科连偷带骗，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在学生会里混？”

胖子是隔壁系的张伟，典型的小人得志。林凡重生前的最大爱好，除了打游戏就是泡妞，顺便给家里寄点零花钱，那点钱在妹妹高昂的医药费面前，跟蚊子腿上的肉似的。

“少废话。”林凡声音沙哑，挣扎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胖子，“我请客，学校后门那家麻辣烫，我请。”

张伟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装模作样？行，我陪你去，看着你怂样儿怎么跟老板娘搭讪。”

林凡没理会他的嘲讽，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地拖得冰凉，让他突然想起重病缠身的母亲和躺在病床上，瘦得只剩下骨架的妹妹。
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远处传来妹妹怯怯的声音。

林凡停下脚步。

病房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淡淡的消毒水味。妹妹周婷靠在病床上，脸色比纸还白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看到他的时候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
林凡走过去，蹲在床边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怎么起来了？想我了吗？”

周婷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“想……想哥了。”

“哥给你买了好吃的。”林凡故作轻松，“走，哥带你去吃好吃的，吃完咱们回家。”

周婷眼睛一亮，刚想坐起来，就被医生叫住了。

“小林啊，你妹妹情况有点不稳定，必须卧床休息。”医生叹了口气，“医药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