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里安把脑袋从氧气面罩里抬出来，呼出一口冷气。面罩里的氧气循环得有点急，让他嗓子发干。他动了动手指，面前的控制面板跳出一串新的数据，都是关于能量护盾的损耗计算。这个破护盾已经撑了快两天了，但衰减速度越来越快，再撑下去怕是连他自己都要变成虫群口粮。

“该死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的对讲机，按下发射键，“总部，我是达里安。护盾快撑不住了，需要增援。重复，护盾快撑不住了，需要增援！”

外面还是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虫群嘶吼的声音都听不到，这更让人不安。达里安环顾实验室，墙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，像是得了瘟病的老人干枯的皮肤。他赶紧走到观察窗边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恒星亮得刺眼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规律的震动传来，透过地板震得仪器嗡嗡响。不是护盾报警的刺耳音，是那种……虫群移动的声音。达里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
“该死，它们找到这里了。”他抓起背包，背上就着，手在口袋里摸到一把能量枪，插进腰间的挂环。他记得自己只有一把备用子弹，他还剩下多少？他没心思去数了。

门上的金属面板突然发出“咔嚓”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开的。达里安反应极快，手一翻，能量枪已经举在胸前，对准门口。

“谁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实验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门口没有回应，只有几只虫子的触须从门缝里探进来，像几条蠕动的水蛭。达里安扣动了扳机，一道电光射出去，打中了一只虫子，它立刻被炸成了碎片，腥臭的液體溅了他一身。

“操！”达里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，腿肚子开始发软。他不是怕死，是底部有个孩子，他才二十岁，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冲进旁边的储物间。里面只有一套备用氧气服和一小包干粮，达里安抓起来塞进背包，又顺手抄起一把消防斧，那是他唯一能找到的近战武器。

他跑到实验室另一头的通风管道口，把手伸进狭小的入口。里面黑漆漆的，散发着一股铁锈和虫尸的味道。达里安咬咬牙，钻了进去。

管道里阴冷潮湿，他的氧气服外罩吸力太大，累得他满脸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