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，谢谢关心。” 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有力了些。张妍的回复很快来了，问他想吃什么，要不要叫人送饭。他懒得回复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手上。

天花板的花纹还是那么刺眼，粉红色的，像是某种廉价墙纸。林默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炸开一片乱麻。昨晚的张妍，柔软的身子，带着酒气的呼吸，还有她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“该死。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王磊发来的短信，问他怎么样了，什么时候能出院。林默盯着短信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王磊，他最好的哥们，当初就是王磊把他介绍给张妍的。

他点开微信，给王磊回了个消息：“没事，等几天。” 又加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上次说的那套房子，我想定了，就是城南那套。”

王磊秒回：“行啊，你小子小子，esperando que tengas suerte.” 西班牙语，等着你好运吧。

林默脸上有点热，他不是个念旧的人，但张妍这事儿，总觉得像欠了什么。那套房子，本来是王磊需要的，他一直拖着没给。

“咚咚咚。” 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。林默猛地睁开眼，警觉地看向门口。

是张妍。

她手上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是一碗小米粥，温度正好。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显得特别乖巧。
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 她轻轻把托盘放在林默手边，声音很轻柔。

林默看着她，心里一阵混乱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张妍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，歪着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
“怎么了？不高兴？” 她笑了一下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“还是嫌弃我照顾不周？”

林默摇摇头，喉咙还是干涩的，他舀起一勺小米粥，放进嘴里慢慢嚼着。粥是甜的，放了红枣和枸杞。张妍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哄孩子。

“别多想。” 他低声说，“就是有点渴。”

张妍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她坐在床边，安静地陪着他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林默看着她的侧脸，想起昨晚她醉醺醺的样子，想起她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