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
茶杯应声掉在地上，碎得不留一丝完整。红茶撞在青石板上，迸出刺目的棕黄，像是谁的眼睛，骤然被挖空。

苏晚捏着手机，指尖冰凉。屏幕暗下去，她甩甩头，头痛欲裂。

“又来了。”她低声咒骂。

男人低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晚晚，做点有意义的事，不代表非要躲起来。”

苏晚猛地转身。夜沉寒倚在门框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格外冷峻。他手里端着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却掩不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“夜先生。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尾音还是泄了意。“有意义的事，是你想做的事吗？”

夜沉寒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玩味。“联姻多久了，你还在琢磨怎么躲？”

“一年。”苏晚的语气带着刻意的平淡。

夜沉寒挑眉，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。“就你那点小聪明，还想跟我斗？”

苏晚皱眉——莫名其妙。“我自有我的打算，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”

“你的打算？”夜沉寒逼近一步，她下意识后退，撞到了身后的书架。“就是继续像个怨妇一样，眼不见为净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苏晚下意识反驳。

“是吗？”夜沉寒低笑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每次电话，你都说‘我不用你操心’，为什么每个周末，你都把自己关在家里。苏晚，我是不是很烦人？”
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怎么会知道……她心里烦躁不已，却无处可藏。

夜沉寒伸手，抚上她的脸颊，拇指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。“难受？”他微微挑眉。

“别碰我。”苏晚别开头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夜沉寒却没放手，反而加重了力道，令她浑身一僵。“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
苏晚的心乱得像要炸开。“我们已经完了，夜先生。就当我们的契约婚姻到此为止吧。”

“契约？”夜沉寒嗤笑一声，眼底翻涌着复杂。“苏晚，你当我不了解你？一个说喜欢自由的人，怎么会愿意签下一纸束缚十年的契约。”

苏晚沉默。她确实不喜欢被束缚，可当初……当初她为了家里，为了弟弟的手术费，只能咬牙答应了这场联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