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风还没热起来，夏雨就裹挟着一股子闷热，砸在城南那栋高级公寓的落地窗上。玄关处，一袭白裙的女人站在oversize的西装外，裙摆被风微微吹起，像只无处安放的蝴蝶。她叫季晚，刚下飞机，手腕上的chronograph指针指到八点十五分，正好踩着婚前协议上写的九点Deadline。

红木大门被无端敲响，电子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季晚皱着眉走到玄关，玻璃反光里映出个陌生的男人。身形挺拔，手腕上块劳力士绿水鬼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可那股子压迫感，像根无形的鞭子抽在她神经上。

“季晚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季晚挑眉：“夜先生？这么巧，我……”

“契约妻子。”男人打断她，抬手示意，“我们自己进去谈。”

季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们根本没见过面，联姻契约是在公证处搞定的，连对方长相都没提前确认过。可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着，婚后第一年，两人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，除非……除非她季晚愿意主动接触。

“你有兴趣看？”男人嘴角勾了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目光落在她白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。

季晚立刻把裙摆往上提了提，往玄关柱子后面缩了缩。“没兴趣。我……”

男人上前一步，离她只剩半个手臂的距离。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带着烟草和某种野性的味道。“未婚妻，契约любовь到账，请查收。”

季晚几乎能想象他眼睛里那股子猫捉老鼠的戏谑。她想起相亲时介绍人说的，夜家那位先生年轻有为，公司却在三天前被列入破产预警名单。他们这桩联姻，像块肥皂，看着光鲜，里头全是泥。

“夜先生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”季晚后退一步，撞到身后的鞋柜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“我对我喜欢的人，可没兴趣开这个先例。”

男人却没动，反而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肩窝处。“契约上没写你只能喜欢不喜欢你的人，但写了婚后配合。现在开始计时。”他声音放得极低，像在哄小孩子，“季晚，你缺钱？”

“我不缺。”季晚冷冷道，却悄悄摸到手机——关机状态，屏幕还是昨晚的购物APP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