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风不大，也就这么三两下功夫，就把夏雨的裙摆吹得哗啦哗啦响。她下意识往腰间缩了缩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牛皮纸袋。

袋子挺沉，里面装着她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。有机菜，贵。这是她婚后第一次出门，第一次买这么贵的菜。原本想给夜先生一个惊喜，结果这惊喜来得这么快，她心里有点慌。

还是客厅那只老坑猫先发现了端倪。猫叫“狸花”，跟着她从老房子搬过来的。狸花懒洋洋地趴在沙发扶手上，尾巴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“喵嗷。”狸花叫了一声。

夏雨赶紧把袋子往怀里藏了藏，压低声音：“嘘，小声点，人家怕。”

夜漠寒刚从书房出来。一身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眉头微蹙。

客厅传来细微的响动，还有猫叫。夜漠寒脚步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去。

夏雨正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，背对着他。白裙被风吹得鼓鼓的，像裹着一层泡沫。她的侧脸在客厅光线下显得很模糊，看不清表情。

夜漠寒皱眉更深了。夏雨今天晚上一回来，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让他预感到了什么。

“出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下命令。

白裙女人动了动，但没转身。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，贴在脸颊上。

“我买了菜。”她小声说。

夜漠寒没有回应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。女人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，有点像他办公室的领带夹。这个味道让她想起以前老公司的那个合作方，叫沈君帆，也是这种味道。

“让开。”夏雨侧身让他过去，“我进去做饭。”

“夏雨。”夜漠寒叫住她。他注意到她手里的袋子，“你买了什么？”

“菜。”她说得简短，“有机菜。”

夜先生对有机菜感兴趣？夏雨奇怪地瞥了他一眼。没看见他有什么特别的意思，倒像只是随口一问。

“厨房在哪儿？”夜漠寒问。

“走那边。”夏雨指了指墙边。

夜漠寒点点头，往厨房走。走到一半，他突然又停住脚步。

“你今天一回来就躲起来，”他看着她的背影说，“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