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雨手心沁出黏腻的汗，后背跟贴着冰凉瓷砖似的，又冷又僵。夜宸靠在厨房门框，指尖摩挲着高脚杯棱角，红酒在灯光下像养了血的眼睛，妖冶，又带着点冷。他斜睨着她，嘴角那抹笑没什么温度，像刚擦过冰块的铁皮。

“怎么，夏雨小姐，”夜宸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透着让人发毛的压迫感，“现在又害怕了？昨天不是挺嚣张的？”

夏雨攥紧手里的碗碟，骨节都有些发白。这破房子她待着就心烦，尤其现在还得对着这人磨叽。她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渴了。”说完自己都觉得耳根有点红，真是窝囊。

夜宸像是没听见她借口似的，慢悠悠把玩着酒杯又顿了顿，才道：“房间里有矿泉水，自己去拿。”他指了指玄关旁边的柜子。

“我……”夏雨刚想反驳，被他瞥了一眼，后脖颈立马窜起根针，硬生生把“我就是不用”咽了回去。真是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她磨磨蹭蹭走过去，手插进口袋摸了半天，才掏出那把该死的钥匙。插进锁孔，转动，门开了。

屋里光线有些暗，只有一盏壁灯亮着，昏黄得像没睡醒。她找到水，哗啦灌了两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压了压心头的火气，可那股子寒意到了胃里，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请便。”夏雨把水撒在桌上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夜宸喊了一句。

夏雨脚步一顿，背脊僵直地转过身，没看他，盯着茶几上那盆快要蔫死的绿萝：“这你也养不活？”

夜宸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那盆绿萝上，眼神没什么波动：“缺水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夏雨翻了个白眼，这傻子不会真以为她会关心这点吧？

“你管不管。”他直接说。

夏雨愣了一下，下意识道：“关我屁事。”

她话音刚落就后悔了。完了完了，刚才那语气……夜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夏雨，我们之间，是不是连这点事都必须你用‘关我屁事’来回应？”

夏雨被他盯得发毛，脸颊有点发烫，鼓起勇气道：“我凭什么要管你的破 plants？这不是你自己选的爱好吗？活该养死。”

夜宸眸色骤然沉下来，压迫感瞬间加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