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雨手心沁出黏腻的汗，后背跟贴着冰凉瓷砖似的，又冷又僵。夜宸靠在厨房门框，指尖摩挲着高脚杯棱角，红酒在灯光下像养了血的眼睛，妖冶，又带着点冷。他斜睨着她，嘴角那抹笑没什么温度，像刚擦过冰块的铁皮。

“抱歉，我可能有点失态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裹着霜的枯枝。

夏雨猛地抬头，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她想说没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家伙，什么时候变过？他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，早死了。

夜宸没再说话，自顾自把杯中红酒喝了半杯，杯壁上还挂着水珠，慢悠悠滑进嘴里。空气里只剩下他呼吸声和红酒的甜腻香气。

夏雨觉得恶心。她移开视线，盯着微波炉上的时钟看。七点四十五分，她还要去接孩子放学，再拖下去天都要黑透了。

“什么时候去学校？”夜宸忽然问。

“八点。”夏雨心不在焉答。

“我派车去接，还是你去？”他靠得更近了些，肩膀几乎碰到她后背。

夏雨身体一僵。她最烦这种黏糊糊的感觉。夜宸明明离她只有半步，可他身上那股冷冰冰的淡香混合着红酒味，让她只想立刻缩到地缝里去。

“我……我自己去。”她抿着唇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夜宸似乎没在意她的拒绝，只是微微挑眉。“我忘了告诉你，这里晚上九点后，外围没安防盗警报。学校离这里也不远。”

夏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九点后没警报？那她下班回来，走这条路会不会很危险？她想起最近新闻里那些晚归女性的遭遇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夜宸像是察觉到她的不安，忽然抓住她的手腕。力道不大，却能感觉到他指尖冰凉的触感。“我让司机在七点准时停在学校门口，你记得到时候穿鲜艳些。”

夏雨一愣，随即甩开他的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“谁要你管！又不是没手脚！”

“你这么瘦，摔一跤怎么办？”他倒像是真的担心，“或者被人撞一下，流了血……”

“你能不能闭嘴！”夏雨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
夜宸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只是这次笑意更盛，几乎要溢出来。“行，你不许我管，那你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摔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