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身体，确实是叫人吃不消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眼冒金星。我摸了摸身上，就剩下几块散碎的铜钱，还是昨天为了买份热乎的棒子面儿馒头摸出来的。刚踏进这个叫“磐坤”的小城门，就被人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着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就晓得不对劲。

得找吃的。肚子实在叫唤得厉害。我记得刚进城口那会儿，有个破破烂烂的茶水摊子，好像还剩点东西。老话说得好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我这会儿，就是得先对付一顿吃的，再琢磨别的。什么狗屁穿越，什么遮天世界，对我来说，没吃饱饭都是虚的。

我拐到那茶水摊子边上，果然看见一个年纪不小的老头，正坐在那儿，面前就一个破木桌，桌上摆着茶壶水碗，还有点零碎的吃食，估计是卖不出去的剩货。老头看我过来，也没吭声，就那样打量着我。

“大爷，买碗面？”我试探着问了一句，心想这破摊子，也不是啥大生意，面钱总要不了多少。

老头抬眼瞅了我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面倒是还有，就两块面疙瘩，搁凉水里泡着呢。加碗热水，算你一个小钱。”

这才真是将就。我咬了咬牙，把手里仅剩的一小块铜钱递了过去。老头接过去，也不找零，转身从后头舀了碗水，又把那两块面疙瘩捞进碗里，递给我。

我捧着那碗清汤寡水，冰凉刺骨，赶紧捧到手心焐着，生怕烫了。这鬼天气，说是三伏天，可我一进来，就觉得骨头发凉。往摊子后面瞅了一眼，堆着不少破木头烂柴，要是能烧火，烤点啥吃，那倒是绝了。不过我赶紧把这心思想了想，这地方生冷不忌，还是别惹事的好。

老头坐在旁边，慢悠悠地喝着他的茶，眼睛不时瞟我两眼。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这老头不简单。这茶水摊子开在城门口，人来人往的，他没点本事，敢开在这儿？而且这鬼天气，他还卖凉面，不是个傻子，就是个扮傻的高人。

我刚把那两块面疙瘩吞下去，肚子还觉得空落落的，简直跟没吃一样。老头这时候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：“小子，刚进城吧？看你这身打扮，也不像本地人。走路慌慌张张的，还带点伤？”他指了指我手腕上那道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