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脑袋，骂骂咧咧地下了地。这破院儿真是越来越邪乎了，以前顶多晚上响两声老鼠偷吃东西，现在倒好，跟跑了个戏班子似的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，瞎吵吵啥呢。

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不是鬼哭狼嚎那种，是……人声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来借宿的鬼，还带家属的？他猫着腰蹑手蹑脚溜过去，从门缝里往里瞅。

嚯！这景象可把王磊惊着了。

堂屋地上摆着个小圆桌，两把朴素的木凳，一个穿青色白褂子，梳着两根小辫子，脸白得跟纸一样的小姑娘正给他倒茶。这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，正用一种特别平静的目光看着他。

旁边还坐着一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戴了顶毡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能看见一张略显阴沉的脸。这人正往天上竖着大拇指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稳了稳了，这次的绝对是个大客户！”

王磊在门口站定，屋里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探头问道。

青衣小姑娘手一颤，茶水差点洒出来。她放下茶壶，轻轻合上眼，又睁开，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：“人类，别出声，会吓跑客人的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？”合着这鬼还懂礼貌？他本来还想大吼一声“滚蛋老子的地盘”呢，现在倒觉得有点小瞧人，不过小瞧就小瞧吧，谁让这群不开眼的来了，气死我了。

那戴帽子的家伙直起身，用胳膊肘撞了撞小姑娘，悄声道：“小翠，别跟他废话，赶紧把王老板的行程表拿过来，看看今晚吃啥。”

青衣小姑娘：“……”她轻轻推了推那家伙，“你说啥呢，王老板他还没吃晚饭呢，饿坏了不好。”

戴帽子的家伙：“呃……”他挠了挠后脑勺，帽檐下的眼睛露出一丝狡黠，“我这不是看他加班加点嘛，顺便给他加个餐。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桌上放着一盘花生米和两碟小菜，还有个苹果。他不是那种客套的人，直接伸手拿起个花生米就啃。

青衣小姑娘眼睛一瞪，刚想说什么，就被戴帽子的家伙打了个眼神。他指了指王磊手里的花生米，用口型无声地说：“吃吧吃吧，咱们不差这俩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