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风挺大，窗户纸糊得薄，外面呼呼地刮，屋里头就听得见纸张摩擦的声响。我缩在旧沙发里，手里捧着半瓶啤酒，电视开着，就昏昏欲睡。电视里在放什么鬼片来着，惨兮兮的，但我没太注意，意识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这破房子，住了快十年了，感觉连灰尘都带着一股子陈年的味道。

十点刚过，手机突突地跳了一下，屏幕亮了。是个短信，陌生号码发的，字也潦草得很，就一行：

“喂，是你吗？”

我愣了半天。这谁啊？发错了吧？我翻翻通讯录，没这个号码；再看看通话记录，干干净净。这消息看着就挺邪乎，发件人那一栏，空着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过去：“你是谁？谁给你的我手机号？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快得吓人，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回复。还是那个潦草的字体：

“嘘…别出声。”

我靠在沙发靠背上，手心直冒汗。这破手机，样式挺老，按键都磨得发亮了，还是我爸以前用的。前阵子在楼下垃圾桶边上捡到的，想着是废物就扔了，后来又捞回来，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。现在看来，扔了绝对是错的。

屏幕又亮了，速度比刚才快了点：

“答应我，别理别人。”

我彻底毛了。这算哪门子事儿啊！我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心里骂骂咧咧。可刚放下没多久，那破玩意儿又不明不白地又长亮了。

“林默，”这次字写得稍微工整了点，但依旧很奇怪，“我知道你在看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环顾四周。客厅就我一个人，沙发，电视，茶几，墙上的老旧挂钟，正指向十点零二分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短信接着发过来：

“别怕，我不会伤害你。但那个‘它’，在看着你。”

“它”？我皱着眉头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来。死得好久了，怎么可能……我猛地惊醒，心脏开始狂跳。不会是……我打了个寒颤。这手机，八成就是从她那里丢的。

那么，这条短信……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不再是短信，是语音信息。电波里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，是我前女友的声音，但是……感觉有点不一样，像是隔着什么，隔着水汽，隔着……玻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