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零一分。

路灯在冷风中摇晃，把林默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孤单。他缩在公交站台的阴影里，灌着劣质白酒发的劲儿上头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口袋里振了振，旧款滑盖手机响了一声，屏幕上亮着刺眼的红色未接来电。

“操。”林默皱眉，按掉震动。号码陌生，归属地是几天前刚关掉的老城区。他本想扔掉，可拇指划过，看见背面用指甲划着几行字，“莫问，1314”。莫问？谁他娘的叫莫问？1314？一生一世？他年头不清醒，脑门子一热，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。

拐进小巷，风好像更大了。墙皮剥落，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成奇形怪状。手机又振了两下，这次是短信提示音，短促，尖锐。林默心头一跳，掏出来一看，日期是两天前，已读标记。

【傻X，忘了你生日？】 【别闹，我……不在。】 【记得带伞。】

两个字，【不在】。后面跟着一串乱码，像是信号不好还是故意抹掉的。林默捏着手机，手指发凉。他想起莫问，想起那个总在下雨天给他带伞，被车撞死在马路口的女人。一年了，他每年都去墓碑前摆束白菊，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默喉咙发干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未接来电，连续两声。他愣在原地，心跳有点快。该死，怎么还不死心？他明明发誓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了。

巷口传来鞋子踩碎玻璃的声音，林默猛地回头，枪口没对着他，但那人显然看到了他手里亮着的手机屏幕。那人穿着黑色连帽衫，兜帽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林默下意识想把手机揣进怀里，却被对方冷哼一声。

“捡来的？” 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默没说话，握紧了拳头。“少管闲事。”他尽量压低声音，但里头的酒气还是飘了出来。

“这电话，是谁发给你的？”那人往前逼近一步，布袋晃了晃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机屏幕因为他的紧张又亮了一下。他瞥见对方手指有截虎口粗的钢钉，眼神阴沉，像浸了毒。“我……” “别他妈跟我装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