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刚断，又响了一下。这次是短信提示音，短促而尖锐，扎得人耳膜发疼。林默眯着眼，广告灯牌的光在他玻璃心里晃来晃去，扭曲成一片片诡异的色块。屏幕亮起，是他前女友苏晴的号码，加上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名字——简短，却像刀子一样能割进他心里。

他点开短信，只有一行字：

“帮我看看，x街x号的监控，第3个。”

林默皱眉。苏晴死了快两年了，葬礼办得仓促，他当时在外地出差，后来也一直忙。x街x号？那是他们刚搬过去的那个小区，住了不到半年。为什么现在突然提到监控？而且还是第三个，他记得自己搬进去时特意问过物业，好像就两个摄像头，一个单元口一个电梯厅，哪里有第三个？

他晃了晃酒瓶，酒液晃荡着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流动的 血。肯定是幻觉，酒精上头胡思乱想。他准备随手删了，手指还没碰到删除键，口袋里又一阵震动。

这次不是短信提示，是未接来电。还是那个号码。

林默猛地起身，警惕地看着周围。夜风呜呜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像无数只诡异的手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“未接来电：3”。三通。

他开始发疯似的翻找手机里的相册，甚至翻到了那个早已删除干净、只留下少量残留的苏晴的旧相册。空。什么都没有。他甚至下载了小区的物业APP，点开监控页面，只有两个摄像头的实时画面，画面切换流畅，根本没问题。

不可能。林默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苏晴不可能死，他明明记得……不，他只记得葬礼上，那个穿着白裙子、笑容明媚的女人，还有火化炉里飘出的黑色浓烟。

“喂？接电话！”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声音更响了，带着一种刻薄的催促感。林默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号码，像盯着一个仇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听筒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声呜咽，像鬼叫。林默心一沉，刚想挂断，一个冰冷的女声突然响起，直接穿透了风声，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：

“第三天，晚上八点，巷子尽头，监控会坏。”

林默浑身一僵。第三天？晚上八点？巷子尽头？监控会坏？这他妈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