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眼睛，把手机屏幕调暗不少。屏幕上那行字还在，『药不能停。』他皱着眉头又念了一遍，像是抓狂的老学究念古文。这他妈什么意思？苏晴临走时真就只说这句？这女的说话真是拐弯抹角，跟他分手前一天还160斤，现在这字儿说得他头大。

屋子里死一般静。窗外的霓虹灯光忽明忽暗地透进来，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斑。这出租屋够破，隔音效果跟下水道似的，白天邻居吵架都能听一清二楚。晚上倒好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这种安静有时候挺磨人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脑子。

他盯着手机屏幕又盯了好久，突然想起苏晴走之前总说自己失眠。失眠的人是不是要吃安眠药？可苏晴又是个特别讨厌吃药的人，天天嚷嚷着要靠意志力战胜睡眠。这“药不能停”的话，难道是说她坚持不下来，又偷偷买了安眠药？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苏晴分手快三个月了，这三个月里他基本没见过她。分手原因挺惨，说白了就是他怂，她太作。她这种性格，要是真得了什么病……林默不敢想下去。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开始疯狂翻找自己的衣服。他翻出几件随身的衣服和钱包，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牛仔裤的口袋里。

他掏出钱包，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：身份证、银行卡、打折的超市优惠券、还有一张皱巴巴的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符号。林默记得这是苏晴送他的幸运符，她说能保平安。这东西现在看来，还挺邪性。

他鬼使神差地把幸运符塞回了口袋，又把钱包塞了回去。手机屏幕的光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语音短信。他按了播放键。

『林默，我……』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，又像是隔着什么屏障。苏晴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，『我可能……撑不住了。』

林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她……她不是说分手就分手了吗？怎么还会……

“谁？”林默对着手机低吼，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那个声音突然拔高了些，急促地喘息着，『林默，你一定要接电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