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年站在酒店宴会厅的角落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边缘。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冰冰的光，像极了裴莫谦现在对她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。

她那张脸，挺好看的。白得没什么血色，眼睛又大，里面可全是算计。池年吸了口气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心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酸又胀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

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。池年猛地抬头，撞进裴莫谦的眼里。他正靠在红木椅背上，修长手指夹着支雪茄，烟灰慢慢往下落。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着高级定制的男士香水，像蛊一样让人上瘾。

“没什么。”池年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假装整理裙摆。手腕不经意擦过他指尖，触电似的缩回来。“这儿人太多，闷得慌。”

裴莫谦嘴角勾了道弧度，漫不经心：“新人婚礼，自带这种气氛不奇怪。”

“新人？”池年挑眉，“所以你是来看热闹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他斜眼瞥她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难道我该像个傻瓜一样，站在台上唱衰自己的婚礼？”

池年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当然知道那是场假婚礼，可听着裴莫谦这么直白地说出来，还是有点刺耳。

“你……其实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吧？”她小声问，像怕被嘲笑似的。

裴莫谦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性：“有些人，只要站在人群里，就觉得自己是主角。”

他举杯靠近，杯壁轻轻擦过池年的。温热的酒气在她鼻尖蔓延。“替我喝一杯，池小姐。”

池年下意识后退半步。“我不喝。”

“嫌我脏？”裴莫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
“不是……只是你刚才说……”

“说新人婚礼。”裴莫谦打断她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丢，蹲下去碾灭。“我是在看别人演戏。你呢？”

他直起身，目光锐利地剐了她一眼：“是来看我演独角戏？”

池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瞪着眼道：“谁看了你？我就是……随便逛逛。”

“随便逛逛？”裴莫谦笑得更大声了。“你今天第五次来这种场合，每次都精准地找到我的位置。”

“我……”池年语塞。她承认自己是有目的来的，可这么直白地挑明，让她有点脸红。

“别装了。”裴莫谦突然伸手，轻轻捏住她下颌，“你那点小心思，瞒不过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