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，这破外卖小哥的命就是一地鸡毛，不是吗？张磊 kicking 门卫那下脚，没敢用全力，毕竟这楼道儿窄，万一踹出个坑，再说了，这帮门卫也太欠踢了，成天吊着脸，跟欠他们八百万似的。

“嘿，小子，又送完就跑？”门卫老王抬眼瞅他，慢悠悠地问。

张磊叼着烟，没回话，眼珠子转悠着楼道里，脑子里那股子火苗子还没灭。外卖送到，钱到手，但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。外送单五分钟，就这鬼路段，五分钟屁都送不完，他们平台就那德行。钱给得少，事儿给得多，还挑这种鬼时间。这要是发生在平时，早他娘的跑路了，可现在……心里那点儿别扭劲儿作祟，这五分钟愣是跟踩了狗屎似的。

“啧，行行行，送完就走，你这儿是海关还是什么？”老王不耐烦了，伸手去够柜台里的烟灰缸。

张磊心里无名火又窜上来，但脸上还维持着笑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这楼道里就他俩，老王要是敢真拽他手机壳，今天这架非得吵起来，可吵起来有啥用？顶多被开除，再去别的平台送，还不是一样。他不值得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送完就走！”张磊把手机塞兜里，“您呐，赶紧歇着吧。”

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楼道。晚风一吹，带着一股子小区里小树林的土味儿，他没觉得多舒服，反而觉得更烦躁了。他刚送完的这单，其实是给对面的301室，业主姓李，是个独居的中年妇女。

推门进去，灯亮了。李阿姨正站在厨房跟冰箱说话，手里还捧着个空碗。

“哎，小张，门铃响了半天，我寻思着没人送，就先准备吃饭了，结果你打电话说送到门口了。”李阿姨脸上带着笑意，声音挺和气。

张磊咧嘴一笑，习惯性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：“没事儿李阿姨，刚巧路过，顺道送了。您吃饭呢？”

“刚煮了碗面条，看着有点儿单，给你留了半碗。”李阿姨转身进了厨房，很快又出来了，手里托着个小碟子，“喏，给你留的酸豆角。”

张磊接过来，一股炒豆角的香味儿飘上来，这味道还挺对胃口。他叹了口气，咕咚灌了一口：“谢谢李阿姨，您这也太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