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”

雷声又炸了，把棚子都震得直抖。赵无双缩在角落里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，骂骂咧咧：“我靠，这鬼天气，说变天就变天，冻死老娘了！”

对面的齐远航啃着干巴巴的硬饼，头也不抬，闷声说道：“早跟你说了，别出门，非要去，不来也好，省得在外面冻着。”

赵无双把怀里那点刚捡来的干柴往火盆里一塞，火苗噼啪一响，半屋子暖和了点。她瞥了一眼齐远航，撇撇嘴：“要不是你拖我后腿，我能冻成这样？我跟你说，咱们这处境，就是个笑话！”

齐远航放下饼子，叹了口气：“笑话？笑话也比没机会强。至少咱们还能喘气。”

赵无双嗤笑一声，看着火光映照下齐远航那张老实巴交的脸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子，当初刚跟上自己的时候，还是个连只鸡都不敢偷的善良小子。现在倒好，被自己带得，也学会了玩命。

“喘气？”赵无双把腰里的匕首又握紧了点，“喘气能当饭吃？能换银子？咱们现在是什么？奴隶！给那些大人物当炮灰的奴隶！”

齐远航沉默了。赵无双说得对，他们确实是炮灰，连名字都懒得记，今天死几个，明天死几个，没人会在意。

“所以呢？”齐远航闷闷地问，“总不能一直这样死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。

赵无双眼睛一亮，猛地站起身，啪地一拍大腿：“对！就是这么个道理！咱们不能认命！不能让那些狗日的随便玩弄咱们！”

她走到门口，警惕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，确认无人后，压低声音：“远航，你记住，活下来，一个都不能少！只要咱们兄弟俩在一起，就有希望！”

齐远航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赵无双虽然心黑，手段狠，但那份对兄弟的情义，却比谁都重。当初要不是她，自己早就死在那场混战中了。

“走，远航，想办法，咱们得出去！”

两人悄无声息地收拾东西，准备趁夜色逃离这该死的地方。外面的世界虽然残酷，但总比做这奴隶强。

赵无双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，递给齐远航：“拿着，万一遇到危险，包裹一下，别让人发现咱们。”

齐远航接过去，仔细地包好怀里那唯一的宝贝——一块家书残片，那是他爹留下的唯一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