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远航攥着那块羊皮纸，手心全是汗。纸在怀里揣了半晌，纸上的字迹像是活物一样，在黑暗里扭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张鹤临走前那冰冷的眼神，心里直发毛。

“后会有期……”齐远航小声念叨着，声音又抖了起来，像帕子一样破。

他是个老实人，种地的，遇上事就懵。张鹤不说他走，他也能跟着走。可现在这纸这么古怪，他心里就犯嘀咕。

正琢磨呢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齐远航猛地抬头，几骑人马出现在月光下，马蹄踏在地上，“哒哒哒”响得刺耳。来的人摘下兜帽，齐远航看不清脸，但听声音，能猜出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哼，竟敢偷袭。”为首那人冷哼一声，举起了鞭子。

齐远航吓得腿肚子都软了，下意识就想躲。可他没地儿躲，这荒郊野地的，前后都是树，跑不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缩，闭眼等着挨打。

“啪！”

鞭子抽在他腿上，火辣辣地疼。齐远航叫了一声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他以为这就完了，没想到那人又是一鞭子，抽在他屁股上。“啪！”

齐远航惨叫一声，蜷缩在地上。那人又走了过来，拎起他的衣领。“小子，你什么身份？谁派你来的？”

齐远航吓得话都说不出来，只是摇头。那人瞪了他一眼，把他扔在地上，又抽出刀，对着他的脖子比划了一下。“招不招？”

齐远航吓得脸都白了，他知道这刀口舔血的人，杀个人跟踩死只蚂蚁一样。他哆嗦着，说：“我……我只是个种地的……”

那人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他。齐远航刚松了口气，那人又转过头来。“你身上有股子味道，谁教你的？”

齐远航一愣，这才想起那块羊皮纸，脱口而出：“张……张鹤。”

那人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是他？”

齐远航点点头，眼泪又流下来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惹上了多大的麻烦，只知道现在完蛋了。

那人把刀往地上一插，转身就走了。齐远航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这些人会去哪里，也不知道张鹤会不会来救他。他只觉得，自己的命，悬在一线。

回到家，齐远航把自己关在屋里，连饭都没吃。